发披着,遮住了耳侧和脸颊。
脸上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但皮肤白里透红的,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嘴唇没有涂口红,但比平时红润一些,微微有点肿。
她走下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照在她身上,她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。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、有关切、有打量、有善意,但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已经尽量晚下来了,在床上磨蹭了很久,换了衣服,梳了头发,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,确认所有的痕迹都被遮住了才敢开门。
但下楼的那一刻,她还是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。
她们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,她们都是过来人,她脖子上的痕迹可以遮住,但她走路的姿势遮不住。
她咬着嘴唇,把那股从下面传来的刺痛咽回去,一步一步地走下楼,每一步都走得端庄得体。
像是在走红毯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走一步,就跟针刺一样疼。
顾承屿看着她走下楼。
他看见她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,看见她披散的头发,看见她微微不自然的走路姿态,看见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什么的表情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想起昨晚她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样子,想起她在他身下颤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。
他拿起茶几上那碟橘子,走过去,牵起她的手。
“饿不饿?妈炖了汤,先喝一碗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能听见。
沈知意低着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没有挣,也没有回握。
就那样被他牵着,走进餐厅。
慕容兰从厨房端出两碗汤,一碗放在顾承屿面前,一碗放在沈知意面前。
“知意,多喝点,这个汤养人。你太瘦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自然,自然到像已经说了很多年。
沈知意说了声“谢谢妈”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汤很烫,她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
顾承屿坐在她对面,没有喝汤,在看她。
看她低头吹汤的样子,看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扇形的阴影,看她嘴唇被热气蒸得红润润的样子。
看了一会儿,才端起自己的碗,喝了一口。
汤是大补汤,里面加了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