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反复揉搓,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可现在他蹲在这里,膝盖跪在大理石地面上,单膝下跪的姿势像求婚,但又比求婚更虔诚。
求婚是求一个承诺,而他此刻只是在求她的脚踝不要肿得太厉害。
他低头继续揉,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自嘲,是那种“原来我也会这样”的了然。
沈知意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揉脚的样子,看着他低着头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那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的脚在他掌心里被他搓热了揉软了,疼痛在那片持久的温热中一点一点地退潮,像海水从沙滩上退去,留下一片湿润的、平整的、被抚慰过的痕迹。
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房间里,他握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。
“以后吃不下的菜就放在碗里,不要怕吃不完,没人会怪你的。嫁给我了,老宅就是你的家。”
她当时没有回应他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现在她坐在这里,看着他蹲在地上给自己揉脚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感动——感动太轻了。
不是心动——心动她不敢承认。
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把很多种颜色搅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团灰的东西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,但她知道她不再害怕了。至少此刻不害怕。
“顾承屿。”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