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清甜。
再往前走,一片葡萄藤蔓搭成的绿廊出现在眼前。
几根粗壮的水泥柱撑起了整片藤架,藤蔓在上面爬得密密匝匝,叶子和叶子叠在一起,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,落在地上,落在石桌上,落在她身上,像一地碎金。
葡萄从藤蔓的空隙里垂下来,一串一串的,挨挨挤挤。
有紫黑色的巨峰,有青色的马奶,有紫色的玫瑰香,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、紫红色的、像玛瑙一样透明的那种。
它们挂在头顶,阳光照在上面,每一颗都亮晶晶的,像一个个小小的灯笼,发着光。
沈知意站在葡萄架下面,仰着头看那些果子,看了很久。
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离她最近的那串紫黑色的葡萄,指尖触到果皮薄薄的、紧绷绷的,像一触即破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桐花镇,隔壁许阿姨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架葡萄。
每年夏天葡萄熟了,许阿姨会摘一大盆挨家挨户地送。
晴晴端着一盆葡萄来她家,板着脸往桌上一放,说“我妈让我送的”,然后转身就走。
周桂兰在后面喊“晴晴吃块西瓜再走”,晴晴头也不回,“不吃”。
她们那时候是死对头,争第一名,争三好学生,争班长,争演讲比赛的名次,什么都争。
但每年夏天她还是会吃到晴晴送来的葡萄,很甜,没有籽。
后来她被接回深市,再也没有吃过许阿姨家的葡萄。
不知道那架葡萄还在不在,不知道许阿姨在她离开桐花镇的这几年还送不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