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橘黄色的,抱回家养。
那猫性子野,不黏人,顾承屿走到哪它跟到哪,但从来不让他抱。
他一伸手它就窜到沙发底下,怎么哄都不出来。
他蹲在沙发前面把手伸进缝隙里够它,够不着,就那么蹲着,蹲了很久。
后来猫自己出来了,蹭了蹭他的裤腿。
他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,那猫挣扎了几下,挣不开就不挣了,趴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阿城当时觉得那画面很好笑,小霸王被一只猫治得服服帖帖。
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顾承屿被沈知意晾在一边,还要给她倒茶、给她夹菜、低声下气地问她还要不要点甜品。
他觉得那个画面和当年他蹲在沙发前面够猫的样子像又不像。
像的是那份小心翼翼,不像的是那猫后来好歹还会蹭他的裤腿自己跳进他怀里。
而这位他连人家一个眼神都还没等到。
钱森言给韩跃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你看屿哥那样”。
韩跃回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看到了,惨不忍睹”。
钱森言又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这辈子没见过他这样”。
韩跃回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这辈子估计也见不到了”。
两个人交换完眼神同时端起酒杯,敬了对方一杯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宋也放下酒杯,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,没点,在指间转了两下,又放回去了。
他看了一眼顾承屿搭在沈知意椅背上的那只手,手指修长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那是他的手无数次签下上亿合同的手,此刻却只是小心翼翼地搭在椅背上,连碰到不敢碰到她。
宋也忽然想起网上的一句话。
说这世上的人分两种,一种是被追的,一种是追人的。
被追的那个永远不知道追人的那个有多累。
他当时不懂,现在懂了,看着顾承屿他就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