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副不值钱的样子。
她认识顾承屿二十多年,从他会走路会说话会上房揭瓦会跟人打架会冷着脸谁也不理,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。
她忽然觉得弟弟长大了,不是年纪长大了,是会撒娇了。
一个男人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卸下所有的盔甲,放下所有的防备,露出最柔软、最不堪一击的那一面,那他一定是爱惨了她。
她端起汤碗,汤已经凉了,她喝了一口,凉的,但心里暖的。
吃过午饭沈知意告辞,顾承宁送她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,沈知意走进去转过身,看着站在门外的顾承宁,张了张嘴。
“大姐,谢谢你。”
顾承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、官方的、像在会议上跟人握手时露出的礼貌微笑,是那种真心的、从心底里漫上来的、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的柔软的笑。
“一家人,不用谢。”
电梯门关上,数字向下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