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房虽然在里面,但走过去那段路要经过院子,穿堂风刮得人骨头缝都冷。
他放下牌喊了一声佣人,吩咐她把外套拿过来。
佣人应声去了,很快拿着她的大衣过来。
顾承屿站起来,接过外套抖开,亲自替她穿上。
一手拢着她肩膀,另一只手替她把扣子系好,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,动作不紧不慢的。
知意被他这样当众穿衣,目光无处安放,只能低着头看他系扣子的手指。
叶敬安把牌往桌上一拍,笑得肩膀都在抖,
“屿哥,你这到底是你老婆还是养女儿?出个门就差拿奶瓶跟着了。”
大姐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,也跟着笑,“屿崽现在就是老妈子,等有了孩子恐怕还要更夸张。”
二姐在旁边点了头,“我作证。”
顾承屿没理他们,系完扣子直起身,看了她一眼。
“真不用我陪?”知意摇头说不用。
他又看了她片刻,妥协了,但还是喊了一个佣人跟着她,声音不大,语气不容商量,
“拿个手电筒,外面黑。”
佣人应了,快步去取了手电筒,知意拢了拢大衣领口,往院子走去。
后院的路铺着青石板,路灯隔得很远,光线昏黄。
佣人走在前面一步,手里的电筒照着她脚下的路。
知意走到暖房门口,推开门,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花叶的清香。
灯光是暖黄色的,洒在那些花上,照得每一片叶子都亮晶晶的。
暖房里种了不少花,兰花、山茶、茉莉,还有几株玫瑰。
知意蹲在一株白色的山茶前面看了片刻,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,花瓣凉凉的,滑滑的,
像一片薄薄的绸缎,花苞藏在叶子后面,鼓鼓的,像是随时要打开。
她剪了几枝山茶,又剪了两枝白色的玫瑰。
佣人拿了一个小篮子站在旁边,把剪下来的花一枝一枝地接过去放进篮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