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跑了。”
顾承屿靠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那杯酒没有喝,目光落在大厅那盏水晶吊灯上。
他想起知意,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到家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他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她发的。
“我吃完了,准备回去了。你那边结束了吗?”
他回了一条——“还在喝,你先睡。明天早上回去给你带早餐。”
发完,他把手机收进口袋,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。
知意睡着了,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睡颜照得柔和。
那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安静地挂在衣帽间的衣柜里,在黑暗中等待天亮。
顾承屿推开包厢门的时候,外面的天还是黑的。
凌晨四点的京市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城池,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把冷清的街道照得发白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冷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叶敬安跟在他后面,裹紧外套,“屿哥你这就走了?不是说好了今晚不醉不归的吗?这才几点?”
顾承屿没有回头,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另一只手抬起来随意摆了摆,“你们继续。”
叶敬安还要说什么,旁边的钱森言拉了他一把,朝顾承屿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叶敬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顾承屿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,
拉开车门,弯腰坐了进去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犹豫,像一个早已计划好了下一步的人。
门关上了。
叶敬安站在原地,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。
宋也端着酒杯靠在门框上,手里那杯酒已经喝到了底,酒杯倾斜着,最后一滴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落。
“他要去城西买包子,给他老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宿醉未醒的沙哑,却有一种看破一切的平静。
叶敬安愣了一下,“城西?那个灌汤包店?现在去?”
宋也把那杯酒喝完了,把空杯放在窗台上。
“嗯。那个包子铺每天早上六点开门,现在去正好赶上第一锅。”
叶敬安沉默了片刻,“他以前可是能睡到下午两三点的人。”
宋也说,“人都会变,他变得最彻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