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在夜色尽头。
陈婉宁坐在副驾驶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方向。
傅景行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很重。
知意坐在他旁边,皱着眉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上。
陈婉宁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,挡风玻璃上映出她平静的、看不透情绪的侧脸。
顾承屿坐在客厅里陪着沈父沈母说话。
他坐在单人沙发上,姿态端正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有喝,放在膝盖上。
沈母问他公司最近忙不忙,他说“还好”,
沈母问他京市这边冬天是不是比深市冷很多,他说“是”,
然后又补了一句,“妈,您要是觉得冷,我让人把暖气再调高两度。”
沈母连连摆手,“不用不用,已经够暖了,再高要出汗了。”
顾承屿说“那您觉得冷了一定要告诉我”。
沈母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
他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是佣人刚端上来的,他没动,沈父聊着深市那边最近的政策变化。
他听得很认真,偶尔点头,偶尔应一声。
沈父说完一段,他端起茶杯递过去,“爸,您喝茶。”
沈父接过茶杯,笑着说了句“你这孩子,太客气了”。
慕容兰坐在旁边,看着儿子这副殷勤周到的样子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。
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,什么时候对她这么上心过?
每次她眼巴巴地凑过去问他工作累不累、吃得好不好,他都是一副“嗯、好、知道了”的敷衍语气。
现在可好,对着岳父岳母那叫一个细致入微,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,脸上的表情温和得不像是她生出来的。
苒苒坐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一杯茶,目光落在顾承屿身上。
她看着他俯身跟沈父说话时微微弯下的脊背,
看着他替沈母剥橘子时修长的手指,看着他嘴角那一点淡淡的、不常在人前显露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