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车子驶入老宅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老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来,在院子里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晕。
顾承屿先下了车,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,知意把包递给他,弯腰下了车。
夜风迎面吹来,她缩了一下脖子,他已经把大衣披在了她肩上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。
两人并肩走进玄关,听到客厅那边传来说话声,知意听出来是姑姑。
换好鞋走进去,姑姑一家三口已经到了,叶敬安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手机,顾母陪着姑姑聊天。
三叔一家的位置空着,苒苒还没到,像这场家宴的棋盘上还有一枚棋子,尚在路上,尚未落定。
知意和顾承屿走过去打了招呼,姑姑笑着问她最近是不是瘦了,叶敬安抬起头喊了一声“嫂子”。
知意在他们旁边坐下,接过顾母递来的一杯热茶。
茶温透过杯壁渗进掌心,像一枚被水冲了很久的石子,表面的棱角渐渐被磨圆了,
沉在河底,安静地等着一场将要到来的波澜,等它慢慢铺开。
窗外的夜色还在往下沉,客厅里的灯照得亮堂堂的。
不远处的老宅小楼,灯光还暗着,像一枚还没落定的棋子,在棋盘边缘微微地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