臾过后又归于静谧。窗外沉沉暮色一点点收拢,如同柔软的丝绒门帘,
缓缓将整栋老宅包裹,把一室灯火、轻言笑语、温柔偏爱,稳稳拢在温暖的屋内。
岁月最好的模样,大抵便是:灯火可亲,家人闲坐,心上人把万般偏爱,尽数予你一人。
夜色像一层厚重柔软的墨色纱幔,缓缓笼罩住整座顾家老宅。
白日里往来的人声、器物响动一点点消散下去,
楼内一盏盏灯火顺着回廊次第熄灭。
走廊壁灯的光晕一点点暗下去,庭院里只剩晚风穿过花木的低响。
唯有二楼靠东的主卧,床头灯还亮着。
灯光特意调至最低档位,昏黄朦胧,没有半点刺目的光亮,只浅浅笼住床榻一方,
刚好能看清彼此眉眼起伏的轮廓,其余尽数交给沉沉夜色。
顾承屿半靠在堆叠得恰到好处的软垫上,
后背垫着厚厚的靠枕,用来分担腿部传来的隐痛。
大病过后,他身上那股商场杀伐的冷锐收敛大半,眉骨的轮廓在暗光下显得愈发深邃。
沈知意侧躺在他身侧,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几缕发丝蹭过他的小臂,软软痒痒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知意尚且平坦的小腹,掌心带着人体滚烫的温度。
指尖微微蜷起,不敢用力按压,只是一圈又一圈极慢地摩挲。
垂着眼眸,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,眼底是外人见不到的柔和,
仿佛透过薄薄的睡衣,就能触碰到那个正在悄悄生长的小生命。
片刻,那只手顺着她柔软的腰线,极其缓慢地向上探去,
带着几分克制的试探,气息也微微沉了几分。
知意当即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指尖抵在他温热的皮肤。
她偏过头,瞳仁浸在暖黄灯光里,眼尾微微挑着,带着嗔怪,
又藏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,低声嗔道:“你又来。”
顾承屿手腕没有收回,目光锁在她的脸上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
声音压得极低,混着夜里温热的呼吸,拂在她的耳尖,带着沙哑磁性:
“我碰碰自己老婆,不犯法。”
周遭万籁俱寂,他的呼吸温热均匀,一圈圈萦绕在她耳畔,
是独属于他的,强势却又克制的磁场。
一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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