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那扇大门,
只是站在长廊尽头,远远望了一眼紧闭的宴会厅木门,
隔着一道门板,仿佛能够隐约想象门后那片盛大温柔的花海。
她刚打算转身折返住处,身后传来滚轮碾过石材地面低沉顺滑的声响。
知意闻声回过头。
顾承屿操控轮椅,缓缓朝着她这边驶来。
轮椅在她身前稳稳停住。
夕阳残留的微光落在他侧脸,他抬眸望向她,
眼底笃定而认真,一字一句开口:
“明天,我会站着给你戴上戒指。”
知意垂眸看向他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。
连日高强度康复训练,男人手背线条愈发紧实,
筋脉隐约浮起,藏着日复一日咬牙坚持留下的痕迹。
她望着他,语气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顾虑:“你确定,可以稳稳站住?”
顾承屿的语调平静,没有半分犹豫:
“站得住。私下反复练过很多次。
不需要支撑很久,完成那短短几秒就够。”
知意安静凝望他片刻,没有应声作答。
她走到轮椅后方,双手握住冰凉的金属轮椅把手,掌心轻轻贴住扶手。
晚风穿过长廊,拂动她的发梢。
“好。那明天,我等你站起来。”
天边天光一点点沉落下去,庄园庭院里一排排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光晕铺满石板路面。
整片暮色一寸一寸收拢笼罩整座庄园,像一幅精心绘制完成的画卷,被时光轻轻卷起,
安静收好,静静等候明日,重新完整舒展开来。
等到夜色彻底裹住整座庄园,宾客大多回房歇息,主楼二层卧室只剩下一室安静。
护工叮嘱过他不宜过度加练,早已轻手轻脚退出门外,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只留一盏光线调至最暗的落地夜灯,淡淡的光晕圈住一小块地面。
顾承屿没有呼叫任何人。
他指尖攥紧轮椅扶手,指节微微泛白,
深吸一口气,借着手臂发力缓缓撑起上身。
一条腿先试探着地,脚掌稳稳踩实冰凉的实木地板,重心慢慢往下转移。
右腿传来一阵尖锐酸胀的钝痛,顺着骨头一路攀爬到腰腹,那股痛感几乎要把他拽回轮椅。
他下颌紧紧收紧,薄唇抿成一道直线,额角很快沁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他撑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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