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。
主理人临走之前，同助理一道细心地将婚纱收回防尘袋，拉好拉链。
她转头看向知意，眼底带着职业的欣赏，微微颔首：
“期待后天与您见面。”说完便带着两名助理离开了老宅。
巨大防尘袋被妥善收纳起来，客厅里众人的目光不再停留于蕾丝与珠绣之上。
午后金色斜阳穿过落地窗倾泻而入，铺满整块客厅地板，
所有人静静等候着那一箱空运高定抵达京市。
两日转瞬而过。
顾承屿带着知意去往那家高定门店。
门店独立独栋，三层小楼，外墙是低奢沉静的浅灰色石材，门外没有醒目的发光招牌，
只有一块嵌入小门旁的铜牌，镌刻着品牌名字，长年风吹日晒，
铜牌边角微微氧化发暗，低调得近乎隐秘。
店内早已提前清场，多余客人尽数遣走，
只留下几盏光线柔和的射灯，一面宽大无边的落地镜立在试衣区。
几件刚刚抵达的新款婚纱罩着厚实防尘布，静静等候在独立试衣间内。
知意换上第一件婚纱，掀开试衣间门帘缓步走出来。
顾承屿端坐轮椅，抬眼望向她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，停顿了好几秒。
他脸上并没有浮现出热烈惊艳的神色，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审视，
没有堆砌过多华丽夸赞，语气笃定平静：“这件好看，但不是最适合你的。”
知意垂眸看向身上这件婚纱，又转头望向落地镜里映照出来的自己，
下唇轻轻抿了抿，眼底掠过一丝认同：“我也觉得差点什么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重新走回试衣间。
第二件，第三件……她一件接着一件试穿。
裙摆擦过地面，镜子里的女孩一次次打量自身，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缺憾感。
直到第四件。
知意站在落地镜前方，没有急着转过身。
她微微低头，视线落在贴合身形的腰线以及舒展垂落的裙摆，
肩线妥帖承托住肩头，腰线位置拿捏得刚刚好，宽松弧度温柔兜住腹中小宝宝，
不会产生丝毫勒迫感，却依旧能够勾勒出她柔和纤细的身段。
她就那样静静立在镜前，指尖无意识攥住一层薄纱，呼吸放轻，眼底浮起一层难得安定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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