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,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顾承衍紧随其后走下楼,一身简约衬衫,
袖口扣得整齐,身上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沉静克制。
他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,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妻子,
看见她眼底的笑意,便微微颔首,算是放下心来。
“花还喜欢?”他低声问。
苏简斜睨他一眼,嘴角噙着笑:“勉强过关。”
嘴上说着勉强,手指却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。
顾母坐在一旁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你们两口子,倒是有意思。”
就在客厅热热闹闹挑选婚纱的时候,康复室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室内拉着半幅遮光帘,光线不算明亮。
护工协助顾承屿从轮椅挪到康复器械上。
金属器械冰凉,箍住他受损的右腿。
每一次屈伸拉扯,旧伤处便传来钻心的酸胀痛感,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。
顾承屿脊背挺得笔直,下颌线绷得很紧,薄唇抿成一道浅线。
额角慢慢沁出一层薄汗,顺着鬓角往下滑落,落在衣领。
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哼,只是目光落在落地玻璃窗上。
透过玻璃,恰好可以望见庭院客厅的方向,
遥遥能看见知意的身影,站在一堆洁白婚纱之间。
只要看见那道身影,身体翻涌上来的痛感,仿佛就被压下去几分。
护工看着监测数据,语气小心:“顾先生,今天强度已经够了,可以停下来休息。”
顾承屿闭了闭眼,缓过那阵袭来的钝痛,才缓缓点头。
“推我回去。”
回到二楼,他没有立刻回卧室,而是让护工把轮椅停在走廊窗边。
隔着很远,静静望着楼下客厅里的沈知意。
她正抬手抚摸一件婚纱的蕾丝领口,侧脸浸在明媚日光里,眉眼温柔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