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地洒进主卧,驱散了深夜残留的朦胧夜色。
屋内静悄悄的,没有半分喧嚣。
沈知意是先醒的那一个,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,
长睫轻颤,缓缓掀开眼眸。
她一动没动,安安静静窝在顾承屿的怀里,微微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一夜安睡,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太多,平日里紧锁的眉心彻底舒展,
下颌线条利落流畅,褪去了所有的强势与偏执,只剩安稳平和。
那条伤腿依旧小心翼翼地平直摆放着,即便在睡梦中,
他也牢牢记着自己的伤势,生怕翻身动作过大惊扰到身侧的她和腹中孩子。
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,掌心温热,力道轻柔克制,
整夜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,固执又温柔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,不许她离开分毫。
沈知意心头一软,指尖极轻地抬起,小心翼翼拂过他蹙起的眉峰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许是指尖的触感太过清晰,浅眠的顾承屿瞬间有了动静。
他眼睫轻颤,缓缓睁开深邃的眼眸,刚苏醒的眼底带着一瞬的惺忪,
转瞬便被清明与宠溺取代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微微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,
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低沉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沈知意轻轻点头,脑袋往他温热的胸膛蹭了蹭,“天亮了。”
窗外鸟鸣清脆,透过半开的窗缝钻进屋内,
混着庭院里桂花香的清新气息,温柔缱绻。
顾承屿垂眸看着怀中人蓬松的发丝、泛红的眼尾,
目光温柔得近乎偏执,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,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,动作缱绻温柔:
“昨晚睡得好不好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沈知意摇摇头,眉眼弯弯,漾着浅浅的笑意:“很好,很安稳。”
两人依偎温存片刻,楼下渐渐传来老宅佣人清扫庭院、轻手轻脚忙活的动静,
晨起的烟火气缓缓漫上来。
顾承屿怕她赖床着凉,率先撑着身子缓缓坐起。
他动作从容缓慢,抬手揉了揉膝盖,掩饰掉腿部晨起残留的钝痛感,
丝毫不让她看出半点不适。
随后俯身,掌心贴在她的额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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