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子里的骄傲。
旁人的搀扶、心疼的打断,
于此刻的他而言不是宽慰,反而是对自己努力的否定。
他不需要怜悯,只需要一份安安静静的等候。
走廊穿堂的晚风顺着玻璃窗缝隙钻进来,
轻轻拂过她搭在金属门把上的指尖,微凉的风散开了指尖的暖意。
知意缓缓低下头,目光落在B超单里胎儿模糊的轮廓上,心里一软。
他拼命忍受剧痛反复训练,是想早日站起,
护她安稳,护腹中孩子平安长大;而她能做的,就是守在门外,
陪着他熬过每一次钻心的痛感,等他跨过难熬的康复期。
她小心翼翼把B超单对折抚平,揣进外套内侧贴心口的口袋,
手轻轻覆在口袋外侧,而后重新抬眼,
目光牢牢落在训练室里那个挣扎前行的身影上。
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站着,身姿柔和却坚定,如同扎根沃土的常青树。
走廊午后的天光被玻璃窗滤得柔和,暖融融漫过地砖。
沈知意就那样安静站在门外,
目光黏在训练室里那个不断咬牙坚持的身影上,迟迟不肯挪动半步。
直到看见顾承屿死死攥着扶手的手臂骤然松垮,绷成硬线的脊背一点点卸去浑身力道,
被剧痛反复折磨的身形终于得以歇息,她才慢慢收回视线。
掌心小心翼翼覆在尚且平缓、还未隆起多少的小腹,
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团软云,嗓音压得极低,
气息柔得快要融进安静的走廊里:
“宝宝,快看爸爸,他一直在为我们咬牙努力呢,今天真的特别厉害,对不对?”
腹间安安静静,没有孩童活泼的胎动回应。
可她的手掌静静贴在衣料上停留了数秒,
忽然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、若有若无的轻颤,
细碎得像羽毛扫过皮肉,是独属于她们母子间隐秘的感应。
知意弯起眼尾,梨涡浅浅陷了下去,心头漾开一片温热的软意。
确认顾承屿这一轮训练彻底结束,她才攥紧折好的B超单,
缓步走到走廊靠墙的位置,耐心等候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