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入夜的海风裹挟着深海微凉湿润的气息,
缓缓漫过起伏的浪线。
沙滩中央的炭火灼灼燃烧,一簇簇橘红火苗在晚风里轻轻跳跃,
细碎火星簌簌坠落,落在黑夜里格外温暖动人。
喧闹的背景音乐被刻意调低,温柔舒缓的节奏揉进海风,
衬得周遭老友闲谈的笑语松弛又治愈,整片沙滩烟火温柔、热闹松弛。
唯独人群最边缘,安静得自成一隅。
唐雪独坐阴影与暖光的交界处,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短外套,衬得身形纤细温顺。
长发松松挽在后脑,鬓边垂着几缕软碎发丝,妆容清透精致,
淡得几乎看不出修饰,唇角常年噙着一抹恰到好处、无懈可击的温顺笑意。
她手里攥着亮暗反复的手机,看似低头翻看消息、核对记录,
实则视线涣散,所有注意力都隐秘悬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。
她是陈屿白的直系学妹,低知意她们一届,大学学生会的工作交集让她顺利挤进这层熟人圈子。
这些年她一直刻意维持温和乖巧的人设,
不远不近挂在旧友列表里,只为等待一个往上攀附的机会。
来深市之前,她早已不动声色,从一众旧友口中拼凑完了沈知意的全部人生轨迹。
小县城出身、寄人篱下、成年认亲、一跃嫁入京市顶流豪门,
嫁的还是顾承屿——那位年少执掌盛世集团、京市权圈顶层、冷静寡情、
手握绝对话语权的男人。
耳边翻来覆去都是旁人的议论,有人真心羡羡“她这辈子运气到头了”,
有人暗自揣测嫉妒“没点手段怎么拴得住顾承屿”。
唐雪默默听着,不言不语,心底却把这些细碎的评价一一串起。
她太懂这类身居顶层的男人,阅人无数、心思缜密、极度厌弃刻意逢迎,
唯独吃“无辜、懂事、顺路、毫无企图”这一套。
她安静蛰伏在角落,耐心等候最合适的时机,
目光始终若有似无,锁死靠海静坐的那道挺拔身影。
顾承屿斜倚在沙滩躺椅上,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结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