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里,一圈一圈地转着,
像水面上泛开的涟漪,被火光一照,就镀上了暖融融的金色。
顾承屿坐在那圈涟漪中间,微微侧过头,
看了一眼知意,又收回了目光,像是一枚终于稳稳落下的棋子,不再需要试探边界。
他的脊背放松了些许,炭火的暖意从脚底缓缓升起,
正好够他伸手去够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,在烤火的人群里,没有惊动任何一道目光。
炭火盆里的火势已经弱了些许。
知意正被李阿姨拉着聊家常,聊得正热络,养父从楼道里走出来,
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,像是刚从厨房里出来,
边走边在围裙上擦了两下:“知意,承屿,等会儿要不要煮点水饺吃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习惯性的、不太会表达关切的平淡,
“昨天我跟你妈专门包的,韭菜鸡蛋馅的,还有猪肉白菜的,冻在冰箱里了。”
旁边的人一听,都笑了:“哟,老夏现在这么疼女婿了?
还专门包了水饺,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。”
另一人也笑着接过话头:“是啊老夏,你这女婿来了,待遇就是不一样。”
养父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,耳根微微泛红,假装没听见,
只是又看了顾承屿一眼,像是等他一句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