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屿搂着知意的腰往车门方向走，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
知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林昭跟在后面，隔着几步远，看着前面两个人并肩走着的背影，
把肩上那袋沉甸甸的特产又往上掂了掂。
窗外桐花镇的黄昏正一点一点地落下来，天边是橘红色的。
出站口的灯已经亮了。
顾承屿安排的那辆奔驰保姆车已经停在了路边，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司机看见他们出来，快步迎上，接过林昭手里快要滑落的袋子。
林昭终于腾出双手，弯腰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桐花镇的小城气息随着风，带着淡淡的炊烟和暮色，轻轻地落在他们肩上。
他们在出站口站了片刻，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弯腰上了车，车门关上了，
载着满车的归心，一同驶向那个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和温暖灯光等着他们的地方。
养母催着他下楼去接女婿和女儿，
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，带着锅铲碰锅沿的清脆声响：
“你快点下去，知意她们应该快到了。搬到这里了，她们找不找得到哟？”
养父在玄关换鞋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不是在换鞋嘛。”
养母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攥着锅铲：
“我把火关小一点，让汤在这里炖着，我也跟你一起去。走走走，我换双鞋。”
她边说边把锅盖盖好，火调小，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
弯腰换了鞋，跟在养父后面出了门。
临时住所的走廊比老房子窄一些，但灯光还算亮堂。
这个点儿正是晚饭时间，
隔壁邻居端着一碗饭站在走廊里，边吃边跟对门的人说话。
看见老夏两口子穿戴整齐地往外走，
关系好的邻居探头问了一句：“老夏，你们两口子怎么还不吃饭？往哪儿去呀？”
养母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高兴：
“我家女婿和女儿回来了！下去接一下，怕他们找不到地方。”
邻居听了也笑起来：“哟，女儿女婿回来啦？那你们快去吧快去吧，别让人家等。”
两口子下了楼，站在门口等。夜风裹着暮色吹过来，带着远处人家饭菜的香气。
桐花镇的元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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