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有打方向盘,语气带着一点为难的歉意:
“少夫人,顾先生和夫人都交代过,
您现在身体需要静养,最好还是先回老宅。
医院那边有顾总和专家团队在,您放心。”
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她听见了自己声音里藏着的那一点几乎压不住的东西:
“我只是想看看他……远远地看一眼也好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像是要借助那个正在生长的小生命来稳住自己。
她又拨了顾母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了,那头的声音带着温和的关切:“知意,办完了?回老宅了吗?”
知意握着手机,车窗外投进来的光影正透过她的指缝,
落在那枚戒指上:“妈,阿屿好点了吗?我好想他,
想看看他……哪怕远远地看一眼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像是顾母在斟酌措辞。
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响起:“知意,不是妈不让你见他。
我是怕你见到了太激动,你现在也要当母亲了,万一动胎气怎么办?
医生让你好好养着,等他情况稳定了,妈一定让你去看他。”
知意没有再说话,她听着母亲语气里那层被小心压住的担忧,
像是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。
她靠在座椅上,目光落在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上,
那些行道树的枝丫在冬日的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,妈。我回老宅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枚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的戒指,没有摘下来,
只是用拇指轻轻转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。
窗外的城市正在午后安静地运行着,而她知道自己要等的,
不是一扇门,而是一个人。
等他的眼睛重新睁开,等他的手指能握住她的手指,等他回到她身边。
她会等。
风穿过车窗的缝隙,拂过她搭在膝盖上的指尖,没有停留,又继续向前流动。
知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她只记得自己一直盯着天花板,
满脑子都是顾承屿——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缠着纱布的额头,
苍白的嘴唇,输液管里一滴一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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