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柔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,薄薄覆在米白色的枕头上,
一夜残留的寒凉被晨光一点点熨散。
沈知意睡得浅,无意识地翻了个身,身体本能地朝着温暖的方向靠过去,
手臂轻轻搭过去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肤。
顾承屿早就醒了,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凝着她的侧脸,不知道静静看了多久。
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,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,
此刻浸在晨雾般的柔光里,敛尽了商场上的锋芒,只剩下藏不住的缱绻,
可眼底深处,却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与别扭。
知意的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,带着几分慵懒的迷糊:“几点了?”
“快八点了。”他应声,语调放得很缓,顿了半拍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
目光下意识避开她澄澈的眼睛,
“你该下楼吃早餐了,妈她们肯定都在等着。”
知意撑着半个身子坐起来,鬓边碎发垂在脸颊旁,眼底带着刚醒的惺忪:“那你呢?”
顾承屿的视线微微偏移,落在墙面的光影上,
下颌线绷得紧了几分,语气轻得近乎敷衍:
“护工等会儿过来帮我擦洗。你先下去吃就好。”
沈知意定定望着他,太熟悉他此刻的模样了。
那刻意移开的视线、故作淡然的语气,
还有细微停顿里藏着的窘迫,她全都一清二楚。
他骨子里向来骄傲,从前是站在云端、掌控一切的人,
如今行动不便、连日常起居都需要旁人照料,他不愿把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摊开在她面前,
只想在她心里,永远保有体面挺拔的模样。
她没有戳破,也没有追问,只是重新靠回柔软的枕头上,语气平静又执拗:“我等你一起。”
顾承屿偏过头看向她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,
多了几分认真的隐忍:“知意。我现在身子不方便,很多事没法自理。
我想在你面前,留最后一点体面,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他薄唇微抿,眼底掠过一丝难堪,连和她对视都觉得局促,
长睫垂了下去,掩住了眸底的失落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,沈母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
“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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