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还没好,别乱动……小心牵扯到伤口。”
顾承屿稳稳抱着她,手臂的力道温柔却坚定,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,
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,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慵懒,
又藏着极致的缱绻:“没动腿,动的是手,不碍事。”
话音落下,他微微低头,将整张脸埋进她柔软温热的颈窝,深深敛目,
用力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、干净温柔的气息。
连日躺在冰冷的病房,被病痛与孤寂裹挟的荒芜心绪,
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。
他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,仿佛要将这日日思念的气息,尽数珍藏进肺腑心底。
下一瞬,他温热宽厚的手掌,缓缓从她的腰侧滑落,轻轻覆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。
隔着一层轻薄的睡衣面料,掌心的温度温柔地熨帖其上,
力道轻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,没有半分重压,只有极致轻柔的摩挲与安抚。
这里藏着他和她的孩子,藏着他绝境里唯一的念想,是他拼了命也要活下来的全部意义。
静谧在房间里蔓延了许久,久到窗外的晚风缓缓掠过窗棂,
久到两人的呼吸慢慢交融。顾承屿埋在她颈间的声音,
忽然变得极低、极沉,裹挟着深海般的隐忍与后怕,轻轻落在她耳畔:
“知意,我当初掉进海里,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心里、眼里、脑子里,装的全部都是你。”
沈知意抵在他胸口的指尖骤然一紧,纤细的手指牢牢攥住了他的睡衣布料,
指腹微微泛白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胀的情绪密密麻麻蔓延开来。
他继续轻声诉说着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惶恐,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脆弱,
此刻尽数袒露在她面前:“我当时就在想,如果我就这么沉下去、没了,
你一定会很难过,会偷偷掉很多眼泪。
我怕我不在了,没人再事事护着你,
没人再为你撑腰,怕旁人的闲言碎语、世间的风雨委屈了你。”
他的语气微微哽咽,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不安,
停顿了片刻,才吐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:
“可我最怕的……不是死。是怕你时间久了,会慢慢忘了我,
会放下过去,试着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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