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的回音,但她不泄气,
隔天又会继续来,继续在他耳边说着那些琐碎的日常。
她以为他还会睡很久,可能一周,可能一个月,她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那天下午,知意照常坐在病床边,手里削着一个苹果,嘴里正说着话:
“今天希音发了消息,说陈屿白也在准备求婚了,
连戒指都偷偷量好了尺寸,她不知道,是我告诉他的。
你说这些男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……”
她的话忽然卡住了。削苹果的动作停在半空,
她感觉到他那只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
不是无意识的抽动,是轻轻勾住了她的掌心。
她愣住了,甚至忘了呼吸,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
他的手指正在极其缓慢地、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,一点点地收拢,握住她的指尖。
她抬起头,看见他的眼睛正在慢慢睁开,
像是一片沉睡了很久的湖面,正在一点一点地透出光来。
他的睫毛颤了两下,瞳孔慢慢聚焦,落在她脸上,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知意张了张嘴,眼泪先于话语涌了出来:“顾承屿,你终于醒了。”
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辨别眼前的人,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最后他哑着嗓子,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很轻很慢:“你……怎么瘦了?”
知意想笑,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她握住他的手,没有松:
“你好意思说我。你看看你自己,都躺了多久了。”
顾承屿微微偏过头,像是要更多地看清她,嘴角那道弧度很轻很淡,却实实在在:
“我听见了……你说宝宝……我听见了。是真的吗?还是…...”
知意愣了一下,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:“那你怎么不早点醒。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只还没完全恢复力气的手,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