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顾承衍脸上停了一瞬,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他没有多问,只是缓缓点了一下头,
声音沉稳而克制:“证据确凿的话,就按规矩办,不用顾及我。”
顾承衍应了一声,没有再解释。
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这句话压得低了几度。
顾母站在一旁,目光在顾承衍和爷爷之间移了一下,她隐约猜到了什么,却没有开口。
桐花镇那边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周桂兰接到顾母电话后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喜悦裹住了,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,
又坐下来,又站起来,打开衣柜翻了几件衣服出来,
又觉得不合适,又放了回去。
她拿出手机,拨了养父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头才接起来,是养父的声音,
带着课堂上刚刚结束的余音:“怎么了?”
周桂兰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:“刚才亲家母打电话过来,说知意怀孕了!
我们就要当姥姥姥爷了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像是养父在消化这个消息,
然后他的声音传来,没有像周桂兰那样明显,
但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:“好,那她身体怎么样?”
周桂兰说:“说是孕酮有点低,需要休养。
我不等你放寒假了,我明天就坐车去京市照顾她。
你自己后面放假了再过来。”
她没等养父回答,又补了一句:“我先不跟你说了,我去找人帮忙买票。”
她挂了电话,风风火火地开始收拾东西,
又拿着身份证出了门,去找隔壁的李婶帮忙用手机买高铁票。
京市医院病房里,知意正靠在床头,
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鸡汤,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,远在海外的搜救正在持续,京市的书房里正有一段往事被重新翻开,
而桐花镇开往京市的高铁票已经订好。
那些不同方向的风,正朝着同一个中心汇聚而来,等待着一个尚未揭晓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