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这个说法。
柳含沫坐在院门口的矮凳上,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捂着嘴,忍笑忍得肩膀直抖。
平安放下笔,侧过头,低声对福宝说:“妹妹,‘生气’不能说,要说‘气化’。”
“气化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气变成别的样子。”
“那不还是生气了嘛!”
平安张了张嘴,又把嘴闭上了。他决定今天不再跟妹妹讨论云的问题了。
李纲讲完四句《千字文》之后,又从藤箱里取出一叠纸,分发下去。
那是他从宫里带来的字帖,端正的馆阁体,一笔一划都透着工整。
“今日的课业,把这四句抄十遍。”李纲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个学生,“世子抄五遍即可。”
福宝张大了嘴:“十遍?福宝的手会断的!”
“断不了。”李纲面不改色,“老朽当年抄书,一天二十遍,抄了三年,手也没断。”
“先生您的手是铁打的,福宝的手是肉长的。”福宝伸出自己的小手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,真诚地觉得它们承受不起十遍的重量。
平安已经提笔开始写了,李丽质也低头研墨,只有福宝还在跟那张字帖较劲。
李纲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,沉默了片刻:“…嗯,倒是写出了几分神韵。”然后他转身走开了。
福宝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个字,弯了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