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晞低头,看着身旁的大宝。
那孩子正仰着小脸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着,满是懵懂和困惑,似乎也不明白今天这场相亲为什么能离谱到这个地步。
她伸手揉了揉大宝的脑袋,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。
按理来说,有大宝这个锦鲤在身边,她的运气不该差才对。
这小家伙的福运她可是亲眼见证过无数回的,可今天倒好,从头到尾一个比一个离谱,一个比一个奇葩。
懒汉、妈宝、算盘精、骗婚男、有妇之夫……
如今连眼看着最合适的陈生,都在临门一脚被自家鸡圈里的二十两黄金给截了胡。
这运气,简直是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。
难道说,她命中注定没有姻缘?
宋晞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随即又觉得好笑。
她这是被相亲相出心魔来了,居然开始怀疑大宝的锦鲤体质。
宋晞站起身,牵起大宝,转身往雅间外走去。
走廊里,陈媒婆还在柜台前跳着脚骂人。
宋晞走过去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陈媒婆,您也别骂酒楼掌柜了。”
“或许您也该去医馆看看眼疾了。”
说罢,她不再理会陈媒婆的脸色,朝她微微颔首:“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然后她就带着大宝离开茶馆了。
陈媒婆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但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。
虽然被说得有些窝火,但她心里也是有些发虚的。
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邪了门了。
她干了二十多年的媒婆,在这江陵府的地界上也算是有口皆碑的老字号了。
给多少人家说过媒、牵过线,从富贵人家的千金到乡野村姑,什么样的没见过?
就算是最难缠的客人,至多也就是挑剔些、难伺候些,哪里遇见过今天这种阵仗?
陈媒婆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。
难道真是她老眼昏花,已经不适合继续当媒婆了?
而在这间茶楼对面,隔着一条青石长街的另一家酒楼里,临街的二楼雅间窗棂半敞着。
竹帘被河风吹得微微拂动,将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细碎的光影。
谢四站在雅间的门边,后背贴着墙面,像一尊被从门板上拆下来的旧门神。
他刚刚听完谢五的复命,微微颔首,压低声音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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