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为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就是登记上写个名字，又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那不是‘登记上写个名字’，那是我的婚姻状态。那三年，我在民政系统里是已婚的。”
我妈闭上嘴。
我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什么时候说要改过来，说过没有，动过没有？”
没有人开口。
这就是没有。
三年，没有任何人来跟我说这件事，没有任何人来改正这件事。
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银行，这件事，还要继续多久？
我拿起包。
“我去找赵晴。”
“夏夏，”姑妈站起来，“你先别冲动——”
“我没冲动，”我说，“姑妈，你放心。”
赵晴的地址，是我从我妈的手机记录里翻到的。
她跟姑妈互发过，有门牌号。
我打车过去，是城区一个还算新的小区，有保安，楼不高，但干净。
我在门口发微信给赵晴：到你小区门口了，你下来一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。
过了大概七八分钟，她出来了。
我最后一次见赵晴，是两年多前过年，在姑妈家吃饭，她还是那副模样，挺能说的，跟长辈搭话很顺溜。
现在看不一样了。
头发做了挑染，穿米色长款大衣，拎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牌子的包，但看皮质和设计，不便宜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先开口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没有“姐”。
没有“夏夏”。
就是“你来干嘛”。
我看着她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的眉头微皱，表情里有不耐烦，也有一点点掩不住的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