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跟律师在电话里谈了差不多四十分钟。
她把这件事的法律性质说得很清楚。
伪造证件这一条，是刑事层面的。
冒用他人身份进行民事登记，属于民事欺诈，同时可能涉及行政违规。
帮忙操作的民政局内部关系人，如果核实存在违规办理，也会承担相应责任。
我妈知情但未阻止，属于“知情者”，调查时会被问到，但是否构成共谋，要看具体情节。
律师说，我手头的材料是够用的，身份证原件和登记照片的差异，一看就清楚。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如实配合调查，不要替任何人隐瞒，”她说，“你说什么，你知道什么，就说什么知道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只有我妈这一侧，”我说，“姑妈那边的具体操作，我不清楚，我只知道结果。”
“那就这样说，”律师说，“清晰，准确，不要猜测，不要帮人圆谎。”
“好。”
警察来的时候，是第四天。
两个警察来家里，做笔录。
我妈全程坐在旁边，脸色很白，手放在腿上，没动。
警察问我，从发现婚姻状态异常到现在，经过什么，我都说了。
清楚，完整。
问我，当时你母亲是否知情？
我想了一下，说：“她知道这件事的大致情况，当时被我姑妈说服，说只是暂时借用，后续会处理，她同意了。但是否构成共谋，我不清楚，这由你们来判断。”
我妈在旁边，手握紧了一下。
警察记下来，又问了几个细节，然后说，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系。
他们走了之后，屋里沉默了很久。
我妈说：“夏夏，你……把妈也说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