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。
可黎施主旧话重提，显然有她的考量，他想起她那日所言：祭天之后，蝗虫蔽日，湖泊干涸，天地龟裂，粒米不生。
若天命不可违。
换一个人祭天，天灾依然会降临，那又何苦连累另一个无辜之人。
他沉默片刻，双手合十：“阿弥陀佛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。”
黎笙望着玄澈才缓缓开口，“明白了，这些日子还望圣僧多…”
话未说完，一个人连滚带爬的闯进来，一些僧人想拦着，但碍于男女有别，都没有拦住。
“夫人，夫人！！”
黎笙闻声迅速回头，是老妈子的女儿。
她满脸是泪，身上的衣裳沾满了泥灰，膝盖和手肘处的布料都磨破了，显然这一路不知摔了多少跤。
她不顾一切地冲到黎笙面前，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头重重的磕在地上，声音又哑又急：“夫人！对不起夫人！小姐她……小姐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！”
黎笙面色一变。
顾不得将嘴边的话说完，转身便往外走，只丢下两个字：“跟上。”
那少女慌忙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。
脚步声渐远，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玄澈微微顿住。
夫人？小姐？
黎施主…已经成婚了吗……
玄澈握着佛珠的手顿在那里，指尖停在珠面上，半晌没有拨动。
片刻后。
他才用指腹拨过一颗珠子，重新默念起经文，将方才那点莫名的思绪轻轻揭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