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后道:“胡老所言甚是。学生再补充一点,此患自述多梦易醒,且梦境多纷杂恼怒,此乃肝火扰心,心神不宁。除用药物疏肝清热外,亦可配合情志疏导,并辅以安神定志之品,如酸枣仁、柏子仁、合欢皮等。另,其右关脉濡弱,提示脾虚明显,可加茯苓、白术、山药健脾益气,固护后天之本。”
孙妙手的补充,着眼于情志和安神,并再次强调健脾,考虑亦属周全。
四人诊断完毕,各有侧重,但大体框架一致,都围绕着肝、脾、湿热、气滞、血瘀、心神这几个方面展开。在传统中医看来,这已是颇为详尽和准确的辨证了。
评委们大多点头,认为此病虽属慢性疑难,但病机相对清晰,四人诊断均未出大格,接下来就看谁的用药更精当,思路更缜密了。
最后,轮到卫尘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。经过刚才“以气御针”的震撼,此刻无人再敢小觑这个年轻的国公世子。连原本心存轻视的陈景和,也死死盯着卫尘,想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南宫文轩也坐直了身体,目光专注。西洋考察团那边,威廉姆斯爵士更是示意通译仔细翻译,他直觉感到,这个年轻人可能会再次带来“惊喜”或“惊吓”。
卫尘走到中年男子面前,并未像前几人那样立刻诊脉问询,而是站在三步之外,静静地打量着对方。他的目光平和,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,从男子的头面,缓缓扫视到胸腹、四肢,甚至看了看男子的指甲和掌纹。
这一举动,让众人有些不解。望诊是中医四诊之首,但通常是在问诊、闻诊、切诊之前,做初步观察。像卫尘这样,在别人已经详细问诊切脉后,还如此长时间、仔细地“观望”,就有些奇怪了。
“装神弄鬼!”陈景和低声嗤道。
卫尘不以为意,看了约莫半盏茶时间,才开口,声音平静:“阁下可否张开嘴,伸出舌头?”
男子依言照做。卫尘看了看舌苔,点了点头。然后,他示意男子将手放在脉枕上,伸出三指,搭在男子腕脉寸关尺三部。
但这一次,他的诊脉时间极短,几乎只是轻轻一触,便收回手指。
“好了。”卫尘道。
众人一愣。这就完了?别人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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