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。所长扮演者本身就有基层干部的气质,说话带着官腔和世故的圆滑。当方晴(林晚)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生涩和热情,向他请教接手杨树清案件的注意事项时,对方打着哈哈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方啊,年轻人有热情是好的。不过这里的情况啊,跟城里不一样。有些事,过去就过去了,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。杨老师呢,在村里教了这么多年书,没功劳也有苦劳。那个女娃子……唉,脑子不清楚了,话做不得准。我的意见是,冷处理,对大家都好。”
这段台词几乎与剧本一字不差,但由这位本色出演的“所长”说出来,那种混合了推诿、世故、以及对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的坚持,比任何专业演员的演绎都更具冲击力。镜头对准林晚的脸,捕捉她眼中那份理想主义被现实冷水迎头浇下的愕然、不解,以及迅速升腾起的、被压抑的愤怒。她没有立刻反驳,只是嘴唇抿紧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眼神从最初的明亮迅速黯淡下去,又在下垂的眼帘后,燃起一丝更顽固的火焰。
“卡!”周寒喊停,盯着监视器回放了几秒,点点头,“这条过。林晚,情绪层次很好。特别是最后那个眼神,有东西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。方晴走访村民,试图寻找当年·事件的知情人,遭遇了各种形式的回避、沉默,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。剧组找了寨子里几位性格各异的老人和妇女充当村民,他们不需要“演”,只需要按照导演的要求,做出真实的反应——或摇头摆手,或转身关门,或用林晚听不懂的苗语快速嘀咕着什么然后走开。这些真实的、未经雕琢的反应,反而给了林晚最直接的刺激。每一次被拒绝,每一次吃闭门羹,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“方晴”心里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在累积,但也让那份“非要查清楚”的执念,像石头下的草芽,越发顽强地生长。
拍摄间隙,林晚依然保持着与寨民的日常接触。她会去帮吴婶背水,会听老支书念叨集体林承包案的进展(秦建国那边回复说已正式立案,正在查找承包商下落),会分一些剧组带来的糖果给眼巴巴看着的孩子们。她没有刻意区分“演员林晚”和“体验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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