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,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,很快就连成雨幕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山路变得更加泥泞湿滑,几乎是在泥浆里挣扎。每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,寒冷刺骨。拍摄变得极其困难,但摄影师仍在坚持,记录着这真实而残酷的艰辛。
下午四点多,在龙向导的带领下,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位于半山腰凹陷处的废弃炭窑。那是一个用石块和木头简单垒砌的、低矮阴暗的洞窟,里面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气息,空间狭小,勉强能容纳他们几人挤在一起。但至少,头顶有了遮蔽。
众人挤进炭窑,点燃了携带的固体燃料,勉强烘烤湿冷的衣物,分享所剩不多的干粮。外面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,雨水顺着洞口冲刷下来,形成一道道水帘。炭窑里光线昏暗,气氛凝重。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震耳欲聋的雨声。
林晚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,裹着半湿的冲锋衣,感觉体温在一点点流失。她看着洞口外肆虐的暴雨,心里计算着时间和路程。按照这个雨势,明天路况会糟糕到何种程度?还能继续前进吗?如果耽搁太久,“开庭”日期(剧本里的)怎么办?
她摸出贴身存放的卫星电话,想尝试给周寒或者留在黑石寨的助理报个平安,也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(剧本里方晴此时也应该试图联系外界)。但电话屏幕上显示“无信号”。她爬到洞口,冒着雨伸出去,依然没有。暴雨和复杂地形彻底屏蔽了本就微弱的信号。
“没信号。”她对周寒说,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。
周寒点点头,似乎并不意外。在这种天气和地形下,失联是常态。“保存体力,等雨停。”
这一等,就是整整一夜。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,反而在深夜时分,传来了远处山体沉闷的轰鸣声,像是塌方或泥石流。炭窑里的气氛更加紧张。龙向导侧耳倾听片刻,脸色难看地说:“上游可能出事了,路……可能断了。”
路断了。这意味着即使雨停,他们也可能无法按原计划前进,甚至……难以原路返回。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但奇怪的是,恐慌之后,反而有一种极致的平静。她想起剧本里,方晴在寻找证人的路上,也曾遇到过山洪暴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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