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。
“爷爷,”陆景琛看着老人略显佝偻的背影,“您早就知道,小叔他……有问题,是吗?也知道,家里可能还不止他一个?”
陆怀山放下剪刀,缓缓转过身,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,用毛巾擦干,动作慢条斯理。他在陆景琛对面坐下,目光平静地迎上孙子的视线。
“知道一些,不全知道。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明信的心思,我多少能猜到。他怨我,也怨他大哥。觉得我偏心,觉得他大哥挡了他的路。后来明远出事,他以为有机会了,结果我又扶你上来。他心里那口气,一直没顺。白家找上他,是迟早的事。我只是没想到,他会走得这么远,这么绝。”
“那家里其他人呢?”陆景琛追问,“陆明辉之前暗示过,当年的事,可能还有别人。小叔这次中毒……”
陆怀山抬手,打断了他。老人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。“景琛,有些事,查清楚了,又能怎样?把所有人都翻出来,把这个家彻底打散?让你爸死了都不得安宁?让陆氏成为全世界的笑柄?”
“所以,就任由害死我爸的人逍遥法外?任由内鬼藏在身边,继续作恶?”陆景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压抑着情绪。
“我没有说任由!”陆怀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“明信不是付出代价了吗?明辉不也在牢里吗?白家不也垮了吗?害死你爸的主谋黄振坤,不也死了吗?景琛,报仇不是非要血溅五步,家破人亡。用商业和法律的手段,让他们失去一切,身败名裂,生不如死,有时候比一颗子弹更解恨,也更……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陆景琛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劝诫:“你现在是陆家的掌舵人,肩上担着整个陆氏,上万员工,还有笑笑,晚晚。做事不能只凭一时意气。水至清则无鱼。家里的事,关起门来处理。外面的敌人,用外面的规矩解决。这次你做得很好,快、准、狠,没给对手翻身的机会,也没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。这就够了。”
陆景琛沉默着。爷爷的话,有他的道理,是一种老派的、讲究平衡和家族体面的处世哲学。但他无法完全认同。父亲死得不明不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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