汹涌而出,但这一次,不是因为悲伤或委屈,而是一种混合了释然、感动、以及巨大安心的复杂情绪。长久以来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,除了家族的恩怨,还有他那种过于强大却也过于封闭的保护欲,让她时而感到温暖,时而又感到无力与疏离。而现在,他亲手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壁障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连累我吗?不怕……我再像以前一样,承受不住,离开你吗?”她哽咽着问,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陆景琛深深地看着她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坚定:“怕。但我更怕,因为我的‘保护’,让你失去知道真相、了却心结的机会。更怕,在我拼命往前冲的时候,回头却看不到你。晚晚,我知道你很坚强,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。在山区拍戏,面对白家的威胁,独自带着笑笑在异国他乡……你都做得很好。所以,我想相信你,也请你相信我一次。相信我们有能力,一起把那些魑魅魍魉清理干净,然后,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,陪笑笑长大。”
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,轻轻贴在自己心口。“这里,以前装了很多东西,陆氏、责任、仇恨、算计……很满,也很累。但现在,我想把它清一清,腾出最大的地方,只装你,和笑笑。其他的,我们一起,慢慢处理。”
林晚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受伤的手腕不小心碰到了,她也只是轻轻抽了口气,没有松开。她把脸埋在他颈窝,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,也浸透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和犹疑。
“我相信你,景琛。”她在他耳边,带着浓重的鼻音,却无比清晰地说,“我也想和你一起面对。父亲的真相,你的家事,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坏人……我们一起查,一起斗。我不怕了,真的。只要你在,只要我们一起。”
陆景琛收拢手臂,将她紧紧拥在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闭上了眼睛。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力量感,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,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、可以并肩抵御风浪的港湾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。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没有更热烈的亲吻,没有更激情的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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