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表面的周全之下,暗流从未真正平息。林晚的身体负荷已接近极限。巨大的腹部压迫着她的脏器,让她食欲不振,呼吸费力,夜里几乎无法找到能安睡的姿势,只能半靠在床头,由陆景琛帮着垫好几个枕头。她的脚踝浮肿明显,原来的鞋子都穿不进了。血压在临界值附近波动,需要每天监测。胎动依旧活跃,但有时宝宝踢到她的肋骨或膀胱,会带来尖锐的疼痛。她感觉自己像一艘超载的船,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缓慢航行,但船体已不堪重负,任何一个意外的风浪都可能带来危险。
对分娩的恐惧,在手术日期确定后,从模糊的担忧变成了具体的想象。她会不自主地想象冰冷的手术室、麻醉针、手术刀划开皮肤的感觉、还有取出孩子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。杜云医生教的放松技巧有时管用,有时在剧烈的身体不适和失眠面前,显得力不从心。
陆景琛同样不轻松。他表面上维持着镇定,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最后的事务,但眼底的疲惫和隐忧瞒不过林晚。他夜里几乎睡不踏实,林晚稍有动静就会立刻醒来。他手机里存着赵医生、方教授、医院产科主任、麻醉主任的紧急联络方式,每天都要确认几次。他甚至在林晚不知道的情况下,悄悄联系了血库,做了自体储血的预备方案,以防万一。
孕37周产检,一切指标尚且平稳,但赵医生提醒,由于**肌瘤的存在和胎位等因素,宝宝可能会提前发动,让他们做好随时去医院的准备。这个提醒,让原本指向39周的计划,又多了一层不确定性。
最后的等待,是最煎熬的。明明已经万事俱备,但那个关键的时刻不由人控制。林晚在身体极度的不适和对未知的恐惧中,数着日子。陆景琛在看似周全的准备和内心深处的忐忑中,守着分秒。他们互相扶持,也互相成为对方压力的映照。林晚努力不让自己崩溃的情绪影响到陆景琛,陆景琛则努力不让自己过度的紧张传递给林晚。
孕38周+2天的深夜,林晚又一次在腰背酸痛和呼吸不畅中醒来。陆景琛立刻起身,帮她调整靠枕,按摩浮肿的小腿。月光下,两人都没有睡意。
“快了,”陆景琛握着她的手,声音在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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