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里惊醒,然后又必须强迫自己再次沉入。
陆景琛的客串安排在了电影拍摄的第六周。他提前两天抵达剧组,同样经历了“改造”。定妆时,服装师给他套上了一件领口磨得起毛的深蓝色工装夹克,里面是洗得发硬的格子衬衫,头发被刻意弄得油腻杂乱,脸上也做了些粗糙的肤质处理。当他以“老周”的样貌出现在林晚面前时,林晚几乎没认出来。那个平日里西装革履、气质清贵的陆景琛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面风霜、眼神沉静中带着漠然、仿佛被长途驾驶和底层生活磨去了所有锋芒的中年货车司机。林晚怔了怔,随即真心实意地说:“陈导眼光真毒,你这样……很像。”
陆景琛对镜子里的自己也感到陌生,但他很快调整心态,将这次客串视为一项需要认真完成的特殊任务。陈墨导演没有给他讲太多戏,只简单交代了人物的前史和每场戏的核心状态,然后把他扔给了现场的执行导演和那位之前沟通过的表演指导。表演指导主要帮他理解机位、走位、如何在镜头前保持自然松弛,以及如何与对手演员(主要是林晚)进行真实互动,而不是“演”互动。
陆景琛的戏份不多,一共三场。一场是在破旧的长途汽车站,赵晓芸向他打听失踪丈夫的消息,他沉默寡言,只用眼神和简单的动作示意。一场是在深夜的路边小摊,赵晓芸又累又饿,他默不作声地推过去一碗自己还没动的面条。最后一场是雨夜,赵晓芸在泥泞中追赶一辆疑似丈夫乘坐的货车,摔倒在地,他驾驶的破旧货车缓缓停下,车窗摇下,他看了泥水中的她一眼,没有任何表情,然后递出一块皱巴巴的、还算干净的毛巾,随即关窗,驾车消失在雨幕中。三场戏,台词加起来不到十句,却需要极精准的情绪和状态传递。
拍摄过程对陆景琛而言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。他习惯了在会议中掌控节奏,在谈判中逻辑清晰,但在镜头前,他所有的经验都失效了。他需要放空,需要感受,需要在一个虚构的情境中给出真实的反应。第一场戏,他NG了十几次,要么是眼神不对,要么是动作僵硬,要么是走位不准确。陈墨导演没有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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