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苏雨准时出现在索菲亚的办公室门口。办公室位于切尔西区一栋改建的工业建筑内，面积不大，但采光极好。索菲亚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。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，这让苏雨更加紧张。
“坐。”索菲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苏雨坐下，等待着判决。
“圣丹斯那边有结果了。”索菲亚开门见山，没有卖关子，“我们没有入选主竞赛单元。”
苏雨感到心里一沉。虽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，失望还是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了胸口。
“但是，”索菲亚继续说，“他们把我们放在了‘首映’单元。虽然不是主竞赛，但也是一个不错的展示平台。而且，选片人私下告诉我，我们的评分非常高，只是因为名额限制没能进入主竞赛。”
苏雨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，从谷底回升到了半山腰。“首映”单元虽然不是最顶级的曝光平台，但对于一部独立电影来说，能够在圣丹斯电影节上进行全球首映，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起点。
“那……我们接受吗？”苏雨问。
“我还没回复，”索菲亚说，“因为与此同时，柏林电影节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”
苏雨屏住了呼吸。
“柏林想让我们进入主竞赛单元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柏林电影节——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，与戛纳、威尼斯齐名。进入主竞赛单元，意味着《沉默回响》将有机会争夺金熊奖。这是任何一个独立电影创作者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“但是，”索菲亚又说，“柏林的时间比圣丹斯晚三周。如果我们选择柏林，就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圣丹斯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”
艰难的抉择
苏雨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问：“您倾向于哪一个？”
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苏雨：“柏林主竞赛的含金量更高，如果我们在那里获得认可，对后续的发行和奖项前景都会有巨大的帮助。但是，柏林的竞争也更加激烈，我们可能会淹没在一堆大师作品之中。圣丹斯虽然单元等级低一些，但作为北美本土的电影节，对我们的北美发行更有利。”
她转过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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