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,却还要用这所谓的‘父女之情’绑住你,让你为他拼命,甚至可能因他而死!这样的父亲,要他何用?!”
“啊——!!”易小柔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,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压下的阴暗画面再次翻腾——母亲苍白安静的遗容、无数个镇守归墟的孤寂长夜、被控制时身不由己的绝望、还有方才看到父亲重伤濒死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与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想的、为何他要承受这些的怨怼。种种情绪交织爆发,她右手中的易水剑仿佛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激荡,剑鸣陡然变得凄厉刺耳,冰冷的剑意不再仅仅针对甲,而是不受控制地四散迸射!
“小心!”沈清秋挥剑格开一道逸散的剑气,脸色骤变。岳清扬、唐婉儿、柳依依也慌忙后退,抵挡这无差别的剑意侵袭。连甲和唐缺都不得不运功抵抗,面露惊色。
独孤明没有动,或者说,他无力动弹。一道散逸的冰寒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留下一道血痕,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痴痴地望着女儿痛苦挣扎的背影,浑浊的眼中,是深不见底的悔恨与……渐渐浮现的死志。或许,自己死了,柔儿就能解脱了?不必再背负这沉重的父女枷锁,不必再被往事折磨,可以拿着兵符和剑,和沈清秋去过平静的日子……
这个念头一起,便如野草疯长。他本就油尽灯枯,重伤垂死,此刻心神失守,体内那股因走火入魔而一直勉强压制的暴烈真气,顿时失控反噬!
“噗——!”独孤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这血不再是暗红,而是泛着诡异的青黑色,且一出口便凝结成冰渣。他身体剧烈抽搐,皮肤下青筋暴起,面孔扭曲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败下去。
“爹——!!”易小柔的嘶喊变了调,方才那些怨、那些恨,在父亲濒死的惨状面前,被更原始、更巨大的恐惧与悲痛瞬间冲垮。什么遗弃,什么连累,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,她只知道,这是她爹!是她在世上仅存的血亲!她不能失去他!
兵符的温和之力下意识地涌向独孤明,试图护住他心脉,但易水剑的冰寒剑气却因她心绪剧烈波动而更加狂躁,两者在她体内冲突更剧,她自己也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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