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旁边的同僚，压低声音，嘴角带着几分戏谑：
“老李，你信不信，老杨今天又要挨批了。”
“去年高省长点名批评他们大川市的经开区是‘光圈地不建厂’的烂摊子。今年全省的经济数据报表我看了，大川市依然在倒数第二徘徊。我倒要看看，他今天上台怎么发言，才能让领导们满意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大川市那底子，神仙去了也难救。咱们啊，就当看个热闹。”
在周围几道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，杨海金步履稳健地走上了发言台。
他立定，对着主席台的省领导和台下的同僚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抬起头时，杨海金的眼神异常明亮。
“尊敬的郝书记、各位省领导、同志们。”
“我是大川市委书记杨海金。现在，我代表大川市委领导班子，进行二零零三年度述职述廉报告。”
杨海金全程脱稿，声音洪亮，逻辑极其清晰。
前五分钟，他快速且精准地汇报了去年大川市在贯彻落实省委决策、信访维稳、以及国企改制人员安置上的基础工作。紧接着，他毫不避讳地抛出了大川市去年的三大短板。
“去年，我们在基础设施建设上存在欠账，部分老旧小区改造滞后；在干部作风上，部分基层单位存在形式主义和吃拿卡要的苗头。”
杨海金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迎着常务副省长高裕民那锐利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退缩，声音甚至拔高了八度：
“第三个问题！也是去年高省长重点批评的：我们市级经济技术开发区，招商引资严重滞后，项目落地困难，导致土地闲置，造成了极大的资源浪费！”
“这是市委的失职！”
听到杨海金竟然在台上如此坦白地自揭伤疤，台下的几个市委书记都愣住了。这老杨是破罐子破摔，准备彻底躺平认罚了？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以为杨海金要开始沉痛检讨的时候。
“但是！”
杨海金双手撑在发言台上，话锋一转，掷地有声。
“有句话说得好，知耻而后勇！”
“过去的一年，大川市委痛定思痛！我们在省委的宏观指导下，在清水县龙腾新区，进行了一场深刻的体制机制改革试点！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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