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红着脸,扯着嗓门吼道:
“来气!凭啥啊!我们起早贪黑,背朝青天面朝黄土,凭啥大头全给你们赚走了!”
这一嗓子,像是一个火星子落进了干柴堆。
“就是!这不公平!”
“娘的,咱们流血流汗,感情全是在给你们打长工!”
“凭啥咱们就活该受穷,你们就能轻轻松松发大财?”
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会场,瞬间群情激愤。老农们敲着椅子腿,菜贩子们掐着腰,一个个义愤填膺,眼睛都红了。这不是对上上鲜的仇恨,这是对财富鸿沟的嫉妒和不甘。
舞台后方。
沈砚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。他偏头看了一眼李为民,低声说道:
“这个陈博,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不吝。不过,这巴掌打得好啊。”
“把底牌全掀开,把刀把子递到老百姓手里。这种血淋淋的数据摆在明面上,比咱们开一百次动员会都有用。老百姓不怕吃苦,就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穷。”
张明远从陈博手里拿回麦克风,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场面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
“大家觉得来气,觉得眼红。这就对了!”
“因为你们终于看到了,真正赚钱的门道在哪儿!”
张明远指着会场外那片广袤的土地:
“咱们水窝子村,还有南安镇周边的这十万亩地,那是老天爷赏饭吃!土质肥沃,光照足,种出来的西红柿、黄瓜、大白菜,在全省都是拔尖的!”
“这么好的资源,咱们不能总是停留在‘种菜卖菜’这最底层的苦力活上!”
就在这时,前排的石大海旁边,一个穿着灰夹克、夹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。他是这一带有名的大菜贩子,陈向明。
“张主任!”陈向明站起身,手里捏着半根烟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,“你老是说产业升级、建厂。我就想知道,这些破菜,除了像上上鲜那样洗洗包装,还能玩出什么花样?”
他指着周围的菜农,大声质问: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咱们想学上上鲜。那机器、人工、标准化厂房,随便一凑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砸!咱们这帮人,既没有陈总的资本,更没有他们省城的销路!你让我们拿什么升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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