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竹,气韵天成。
“刑部三载,不声不响,今颇出我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沈伊扬唇复诵,声含浅笑
“谢临,苏州官场如筛,满目疮孔。
此时接印者,傻子也。”
语微顿,目注谢临,声压半寸而锋利
“然傻子亦有傻子之益。
傻子不畏孔,唯视孔下有水无。”
谢临闻言,目视沈伊,淡然之色略动。
恰如止水为风所拂,纹生眉睫。
“沈文浩。”
谢临直呼其字
“尔来姑苏,非为接印。”
“哦?”沈伊眉峰微振:“那我为何?”
“初,我亦不解。
魏子安何恃而敢用沈明轩至此。
为此,我弃何彦明,欲激沈党发力于朝堂,可惜.....
呵呵,皆为虚掷。
我又以为乃冯衍佐阻,亦使沈挡无益。
直到......我闻你沈伊自荐官于苏州,乃悟
魏子安智沉如渊,虽沈相嫡孙亦坦然纳之。
若换作是我,断然不能。”
“谢道安。”沈伊声平语寒
“此言,为尔不平,抑为吾不值?”
“陈实而已。”谢临退半步,复其距。
后,俯身提囊,负琴于肩,径趋亭外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呢!”
沈伊之声自后追至,声不高,锋不可避
“谢道安,此后何往?
吾祖父处,可有话说?”
此语落,谢临驻阶,不回首,但微侧其面,露半幅清癯之廓。
晨光映颊,眉睫阴翳毕见。
“沈相何语,文浩当较吾知。
何必多此一问。”
沈伊目送其背,默然一瞬,遂即开口,声扬宣牍
“前苏州通判谢临,职司民生而无所举
坐视淫寺横行,致良女被掠、民冤积滞。
按律,降两等,调任广西桂林府,知县事。
三日内离苏,不得迁延。”
语落鹭惊,掠水入烟。
谢临立石阶上,琴囊为风所动,人则如竹钉风,纹丝不动。
......
良之,谢临轻笑。
“桂林。”谢临复品此二字
“沈相当真,为我择一佳处。”
沈伊立亭中,声不紧不慢
“桂林山高水远,宜君此去。
唯一事,去京太远,风不能度,此后恐无人更忆君。”
.....
山青水秀不一定是好去处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