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刀光剑影,仍敢把后背,交给同一个人。
魏子安没有求王瞻正一字。
王瞻正也没有问魏子安一句。
一个说:“我什么都没要你做。”
另一个便答:“你今日,没见过我。”
朋友之间,最利的刀,是不必说出口的懂
最重的诺,是不必写下来的约。
他懂他不必言明的苦,他护他不肯沾污的手。
一个把刀递出去,一个把刀接过来。
递的人干净,接的人甘愿。
这,便是朋党。
朝无朋党,必孤而亡。
古往今来,处势利之场,不结羽翼者,安能成其大事哉!?
……
午后,雪停了。
文华殿外,魏逆生整衣而立,对宝德太监道:
“烦请通传,少詹事魏逆生,求见殿下,有要事面陈。”
宝德应声而去。
片刻,文华殿门开,一人自暖阁徐步而出。
太子姜珩一身素白深衣,外罩玄色氅衣,腰间一方白玉,随步履轻轻晃动。
雪光映着他,他却不像雪,倒像一方被日光焐过的温玉。
不夺目,不耀人,可看一眼,便觉着心里头暖和了。
他身后,暖阁门隙里,炭火的气息一缕一缕透出来,缠着他衣角,散进雪气里。
见魏逆生衣角犹带湿意,姜珩眉头微蹙,当即道:“子安,天寒雪重,子安该添件衣裳。”
说罢,当即奔来,取下自身玄色氅衣,欲给魏子披上
“快,进暖阁暖暖!!”
“宝德,先给子安奉一盏热茶来。”
“谢殿下挂怀。”
魏逆生,先抬手拒绝太子氅衣,随即平淡道
“臣今日来,有一事,要面陈殿下。”
“子安请讲。”
“自那日与殿下论速胜之弊,臣归府,三日不眠,将西北之事,细细思量,反复推演.......”魏逆生道
“草成一策,名曰《平戎策》。”
“平戎策?”姜珩眼睛,一下子亮了。
“臣之策,关乎甘肃,关乎九边,关乎大周此后十年之西陲。”魏逆生字字带恳
“臣,唯请殿下,拨冗御览。”
姜珩望着魏子,抿嘴舔唇,神色带喜。
“子安,我就知道!!”
“孤就知子安心中,早有甘肃。
今日终于落纸了。”
“孤必然翘首以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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