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溪反问,“你妈没养过顾野,我却养了你妈将近十年,怎么,现在老娘走了,儿子来了?赖上我了是吗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打的什么算盘,但是宁睿,我不是你妈,你也不是顾野,所以我对你没有心软的义务。”
温溪说完就走了。
宁睿坐在床边,攥着衣摆,眼底砸下眼泪来。
活了二十几岁,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。
宁睿或许没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,也会被无情丢下。
可他不是哥哥,他没有那么厉害。
在这举目无亲的大城市里,每一天他都害怕极了。
……
温溪回办公室的时候,顾野已经站好一会儿了。
“急诊有点忙。”温溪笑了笑,“怎么了?脸色不好看。”
顾野站着,看着温溪,“你换科室了?”
温溪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倒没多生气,就是有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温溪笑笑,“都在一个医院里,没必要特意说吧,”温溪眸色干净,带着笑,“而且,我昨天那啥的时候,不是说了么?我想做一项自己的研究,不转科室,没有数据来源,项目进行不了。”
工作方面的事情,顾野不懂,也不觉得自己在不懂的前提下,可以发表意见,他比较忧心的是:“可是你自己曾经说过,”顾野到现在都还记得,温溪在工厂里低着头,眉舞飞扬的说:“我很快也能做到这个科室的天花板。”
那个时候,温溪眼底的踌躇满志是真心的。
“为什么忽然变了呢?”顾野没有觉得温溪一定要多厉害,不管什么样,温溪都是顾野的温溪,可他希望她想做的事情,都能够圆满,而不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反常,“什么理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