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走后，朱棣把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，认真的说道：“这头一件就是兵力，这一年来经过私底下运作，北平三护卫满打满算，能拉出去打的人不到八千。”
“其中还有一半是新补的，没上过战阵。”
“朝廷那边，京营加上各地卫所，能调动的兵何止五十万。八千对五十万，听着就让人脑壳痛！”
李秋没有接话，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第二件，和尚应该跟你说了，名分……奉天靖难，这口号是好。可方孝孺那帮人手里攥着新皇……现在朝廷那边是君，这边是臣。”
说完面露苦涩，“君要削藩，臣起兵对抗，怎么着都脱不掉‘反’字的嫌疑，将来，怎么面对父皇他老人家啊！除非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向李秋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李秋问。
“除非朝廷那边先动了手，让天下人都看不过眼，再清君侧！”
姚广孝从旁边的桌上插了一句进来，手里端着酒碗，起身说道：“就好比周王，被废了，可周王到底犯了什么罪？朝廷一直含含糊糊，只说‘谋不轨’。什么图谋不轨呢？还不是拿宋国公说事，可是太祖当年已经敲定的事，再拿出来说，天下人看了，心里头未必服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：“所以我现在按兵不动是有道理的，等他们哪天按耐不住要拿我再说，要不然莫名起兵，不好收场，能把影响降低到最低就降低到最低，不然后世都学我怎么办？所以我现在就当个软柿子。”
说完，呵呵一笑，“天天装疯卖傻，而且说了你还不信，严重的那几次，我还成日睡猪圈，他娘的，真是恶心。”
李秋听完噗嗤一笑，接着又慢慢点了点头。
其实这个路子他在路上和姚广孝已经对过了，确实是最稳妥的。
先放松朝廷的戒备。
不过暗地里还有几条，朱棣没说，他也没问。
比如北平的粮草能撑多久，比如朵颜三卫到底能不能拉过来，比如南边的武将里有多少人肯替建文卖命、又有多少人会袖手旁观。
“还有嘛……你来了，这就不是事了，对了，你带了多少人回来？”
“七八千人。”李秋淡淡说道：“都不错，对上大明精锐也能扛一下！”
朱棣的眉毛又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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