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掏出证件穿过人群，挤出一条通道。快餐店在步行街中段拐角处，黄色的招牌在白炽灯下亮得扎眼，门口围了一大圈人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，有人在打电话。快餐店的玻璃门紧锁着，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状况。程度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，什么表情都有，有义愤填膺的，有伸长脖子看热闹的，也有几个悄悄往后退的。
他心里有数了，这种事在京州不是头一回。近几年外资企业越来越多，外国人滋事的警情年年攀升，光今年市局就处理了不下二十起涉外治安案件，一大半都不了了之，要么是涉外企业出面赔钱了事，要么是被害人嫌麻烦不愿报案。基层民警处理这类案子也束手束脚，生怕被扣上一顶“影响投资环境”的帽子。
程度亮明身份，围观的人让出一条路。他走到门口推了推门，门从里面反锁了。隔着玻璃往里看，桌椅倒了一地，地上散落着打翻的餐盘和饮料杯，几个人扭打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。他转身问旁边的人：“里面怎么了？”
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伸着脖子往里看，嘴里嚷嚷着“小鬼子打人了”。一个大姐抱着孩子往后退，脸上写满了紧张。一个穿着快餐店围裙的年轻女子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嗓门不小。“这位警官，你好，我是店里的店长，我叫李忆，京州本地人。”
程度看着她。二十多岁，扎着马尾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，围裙上沾着油渍和菜叶，印着白胡子老头的图案，老头咧着嘴在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里面到底怎么了？”
李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“晚上七点四十左右，来了个小姑娘买套餐。排在她后面的两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，嘴里喊着什么‘花姑娘’，还要伸手摸她屁股。几个在店里吃饭的大学生看不过去，那两个是外语系的，听得懂他们的话，说他们是脚盆鸡人。他们找那两个理论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也听不懂。我怕小姑娘吃亏，就先把她带出来了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了一块。我赶紧让保安把门锁了，怕里面的人跑出来。我也报了警。”
李忆的眼神有些闪躲。程度听明白了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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