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，陈岩石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，以前没空仔细想，现在一回想，自己当时是不是有点蠢了，怎么就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郑西坡和蔡成功，还做主将第二次评估的价格压了一百多万。那可是九十年代的一百多万，这个事要是定了性，最低都是贱卖国有资产，往大了说，被拉去打靶都有可能。必须把自己摘出去，只能苦一苦老郑了。
郑西坡：这不巧了吗，陈老，我也是这么想的！
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岩石，钟正国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：“陈岩石，你不要觉得你不说，我们就查不出来，京州市的档案保存工作，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，你主持大风厂改制时的资料档案，全部保存完好，有据可查。”
陈岩石抬头看了钟正国一眼，声音沙哑的说道：“我承认，当初上了郑西坡和蔡成功的当，由于历史的局限性，我一直从事政法工作，对经济工作不是很了解，所以在改制工作中才出现了很多的问题。很多事情都是后来甚至是现在才想明白的。”
钟正国轻蔑的看了一眼这哥满头白发的老头，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诸葛孔明骂王朗的那一句皓首匹夫。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，可这位在汉东可不是一宝，而是一根搅屎棍、一颗老鼠屎。
“陈岩石，你不要说什么历史的局限性，大风厂改制前的第一次资产评估，在我看来都是不合格的，严重的低估大风厂的价值。我说这个你不要不服气，从八九年底开始，时任汉东省京州市市委副书记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，为了国家、为了人民，冒死前往北极熊，用轻工业产品和生活用品，为我们换回来了大批的专家、技术人才，还有生产设备。
大风厂的设备就是那时候换回来的，可以说，当时大风厂最有价值的东西，不是土地，而是那些设备。你提交的改制报告上，却称大风厂设备老化？你现在承不承认，你当年在主持大风厂改制时工作浮于表面，犯了教条主义错误，工作上出现失职？”
陈岩石沉默了，低着头，如同犯错的小学生。
“陈岩石，说话，你承不承认？”
“我....我承认在大风厂改制中工作失职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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