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请自来，你应该不介意吧。"
钟允站在我的公寓门口，一手拎着一袋橘子，一手提着一只小绒布盒。
我没想到她会知道我家地址。转念一想，傅祈年知道的事她当然都知道。
"进来说。"
她换鞋的时候没拿客用拖鞋，而是从鞋柜里取了我平时穿的那双灰色棉拖。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。
"你来过我这儿？"
她没答，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。目光扫过客厅，落在书架上一张照片——我和傅祈年在公司地下室拍的合影，身后是第一版游戏世界地图全景。
"这张照片祈年也发给我看过。"她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他那天特别开心，跟我说——'阿允你看，冰原终于搭好了，还记得你说过想在北极看一次极光吗？'"
她模仿傅祈年说话的样子，语调还原了至少八成。
"这三年他每做完一个场景都会第一时间发给我。"她拿出手机，翻开一个聊天记录的截图，日期从三年前到三天前。密密麻麻的消息气泡像一条不间断的静脉。
我扫了一眼。截图里有他发的场景截图、有他写的策划笔记、甚至有他深夜三点发的语音——那些夜晚我就睡在他旁边。
"看完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