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那个AI训练模型文件创建时间是八个月前。你在我帮你赶最后一版死线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怎么替换我了。这个事你打算怎么解释？"
他闭上了眼。
"那是……钟允的主意。她说如果有了AI就不需要再麻烦你了，等游戏上线以后我就可以跟你谈离婚，然后我们——"
"我听够了。"
水凉了一半他才想起来端起杯子。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"钟允不接我电话了。"
"嗯。"
"专利的事传开以后她就断了联系。微信不回，消息不读。今天去她住处，搬走了。"
"她在接触竞辰互娱，简历上写着你公司的创意总监。"
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"她递简历用的头衔是虚构的。你的公司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正式职位，但她已经拿着这个头衔在给自己找下家了。"
傅祈年放下杯子，很久很久没说话。
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片一片地亮着。以前他指着那些灯火跟我说，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看到他要展现的那个世界。
"程晏。"他忽然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，"有没有可能，我其实从来没搞清楚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"
"这个问题你应该在三年前问自己。"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"我帮你叫个车。"
"不用。"
他拉开门。回头扫了一眼茶几——上次钟允留下的那个绒布盒还放在原处。
"那枚戒指……我没带走。"
"不是我的东西。你自己拿走。"
他看了那个盒子两秒，摇了摇头，走出去了。
门关上以后我把绒布盒打开看了一眼。冰川戒指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蓝色光点。
然后合上盖子扔进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