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"你要公开那段旁白？"
"我想让所有人知道，那个项目从头到尾是我私人的执念。你删代码不是蓄意破坏——是我做了不对的事在先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至少……网上那些骂你的声音能小一些。"
"你想清楚了？那段旁白的原文可是'我娶她只是因为她的技术'。你公开出去，等于告诉所有人你利用婚姻骗取技术成果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为什么还要发？"
"因为那些骂名不应该你背。代码是你删的，但原因是我造成的。"
走廊里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，有几个已经认出了他，开始交头接耳。
我把U盘推了回去。
"留着吧。我不需要你这种方式的平反。"
"程晏——"
"骂我的人我不在乎。在乎我的人不需要看什么旁白就知道真相。"
他攥着U盘愣在原地。
我绕过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"傅祈年。"
"嗯？"
"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你爱钟允，也不是你利用了我。是你到现在还在用别人的故事定义自己——为她造世界，替我挡骂名。你什么时候想过，你自己是谁？"
他没回答。
陆辞在休息区门口等我，表情和看到除以零报错差不多。
"他说什么了？"
"说要替我公开旁白，帮我平反。"
"傅祈年？替别人扛事？这不科学。"
"人嘛。偶尔也想当好人，只不过晚了。"
"你答应了？"
"没有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不欠他一个原谅，他也不够格拿这个来交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