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发白了,但比他们之前那两件跑棉花的破袄子,强了不知多少。
建国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圈的棉袄,袖子挽了好几道才露出小手,走起路来袖口一甩一甩的,有点像是五台山学艺的孙悟空。
建设那件合身一些,但领口也松松垮垮的,露出里面一截洗得发白的秋衣。
兄弟俩并排坐在炕梢,多少还带着点拘谨。
中午孟野张罗了一大桌子菜,小鸡炖蘑菇、酸菜炖粉条、炒鸡蛋、腊肉炒干豆角,还有一大盆热乎乎的白菜豆腐汤。
男人们围坐在炕桌边,你一杯我一碗地喝着,三爷端着酒碗跟孟野碰了一下,一仰头干了,抹了把嘴,脸色泛着红光。
几个女人坐在炕沿上,边吃边聊着家长里短,秀梅时不时起身给众人添菜添汤。
建设和建国刚开始还有些拘谨,坐在炕梢缩着身子,筷子拿在手里一口一口地吃着白米饭,连菜都不怎么敢夹。
秀梅注意到了,夹了两块鸡肉,分别放进建设和建国的碗里,柔声道:“别光吃饭,吃点菜。”
建国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鸡肉,又抬头看了看秀梅,眼眶一阵闪烁。
他已经好久没被人这样照顾过了。
他低下头,把鸡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圈又有些泛红了,低头扒饭,不再抬头。
建设也夹起那块鸡肉,咬了一口,嚼了很久才咽下去,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