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水河两岸山林密布,地形复杂。
1935年春天,顾长柏就是站在赤水河畔,亲眼见证了这场后来被称作军事奇迹的四渡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兵团作战的人,也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将领。但当他眼睁睁看着~军像一条被打散又迅速重组的蟒蛇,在川滇黔三省交界的大山里来回腾挪,几万大军如臂使指,几夜之间便从敌人的合围缝隙里穿过,硬是跳出了四十几万追兵的包围圈。
“这是什么部队?”他当时对罗云冬说,“这不是用脚走的,是用钢铁的意志在走。”
罗云冬站在他身后,也被震住了。
后来他们从当地土民和逃散民夫口中拼凑出~军四渡的完整路线,在地图上反复推演,越看越心惊。
一渡赤水西入川南扎西,完成整编;二渡回师黔北,打下娄山关,重占遵义;三渡赤水再入川南,摆出北渡长江假象,把追兵引向古蔺、叙永;四渡折返,向南疾进,抢渡乌江,前锋直逼贵阳。
当时贵阳城防空虚,蒋校长正在城里督战,闻讯大惊,急调滇军东援。
结果~军虚晃一枪,甩开追兵,从黔西南直奔云南,在皎平渡巧渡金沙江,彻底跳出了包围圈。这一整套动作,环环相扣,虚实相生,每一步都正好踩在追兵决策的盲区上。
“薛伯陵他们追了个寂寞。”顾长柏后来在一次军部会议上,把四渡赤水的路线图挂在黑板上,对在场的将领们说,“你们以为~军是被追着跑?错。他们是在牵着几十万中央军的鼻子走,他们现在只是没有足够的装备。我们这边每次开作战会,参谋们把最新的侦察情报摆出来,大家一看,~军在扎西,追过去,他们又回遵义了;刚追到遵义,他们又到川南了;气得在贵阳坐镇的校长,急调部队回援,结果~军已经到金沙江边了。你们知道这叫什么?这叫运动战的最高境界,你打你的,我走我的,让你跟着我的节奏转,转到你自己乱了套。”
台下的将领们听得鸦雀无声,有几人的脸色极其难看,这是被指着鼻子说教了。
“还喜欢阵地战吗?还认为你们无敌到不可战胜了吗?”
对顾长柏而言,这种“铁一样的纪律”和“绝对的机动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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